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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甜的糍粑
在武穴,人们喜欢吃糍粑。一看到吃糍粑,那打糍粑的情景就浮现在眼前。糍粑,甜甜的,打起糍粑来,喜滋滋,乐嗲嗲,心里更是甜甜的。
一大早,父亲就蹲在灶下,使劲地往灶里添柴,灶里硬柴大烧得正旺,发出“滋滋”地炸响,锣罐里的沸水翻腾,父亲高喊:“快下糯米啰——”。母亲应声回答:“来啦”,就端起早淘好的白如银的糯米倒下去,一会儿锣罐里喷出糯米甜甜的香味。微风吹拂,香气扑鼻,我连吸几口这好味儿。父亲高兴地喊着:“伢伢,快来帮哟”。我顺手抓起洗得干干净净地饭瓢,父亲随即倒进早捶好的红糖拌芝麻馅子。我与父亲你一下,我一下,捶来足去。那会儿,手膀酸得真说不出是啥滋味儿。我强忍住不说不笑,一本正经。
这时左邻右舍的男女青年,有的手上拿着饭瓢,有的拿着棒槌,有的拿着短粗棍儿,主动赶来帮忙捶糍粑,凑热闹。他们把饭瓢,棒槌、短粗棍儿伸进糍粑缸内,你足一下,我凿一气,你一言,我一语,故意说笑话,抖出哄堂大笑。母亲见大家围着糍粑缸,有的搂着肚子笑,有的笑得前赴后仰,意忍不住地笑着边说:“看你们啰,一个个嘴儿馋得象小花猫”,边把右手伸进糍粑缸里,拉起一团糍粑,扯起四五寸高,忽然高喊:“糍粑成了,要吃快张开嘴啰”——,母亲拿着一双筷子,呷起一团团糍粑,直往一个个嘴里丢,个个嘴里塞得满满的,两边腮帮鼓得高高的,慢慢的品,细细的嚼,糍粑弹弹的、软软的、甜甜的,满嘴唇粘上了一圈糍粑馅子。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,嘿嘿地笑,吃吃地笑,笑得那么甜,那么开心,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欢乐,纯正的乡情之中。
如今,想起打糍粑、吃糍粑的情景,心里就甜甜的,嘴里直流口水,就留恋起那种朴素纯正的感情生活。(程道炳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