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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出寂寞一万多年的太空舱的时候,阿丽亚娜感觉到今天对九重天的子民来说,也许是个满不错的天气.阳光爽洁而温暖,空气里是干湿恰倒好处的,很像她老家阿克苏金黄悠远的秋天,白云温柔地浮动着,像战栗起伏敏感的少女的喘息,阿丽亚娜想起了多少年前校园里的一次甜蜜的初恋,又想起了跟着父亲在胡杨树干枯的沙地里抱起的西瓜,又闪回她跟乌孜罕孙一起去西藏远行的镜头.跟这单调寂寞的太空比,地球上的生活是多么过瘾啊,尽管有无数的灾难和苦闷压抑在心上,但是笑声和爱情,即便是友谊,都可以把它们掀翻,日子照样流淌,生活依旧酣畅,热气腾腾,又风情万种.
阿丽亚娜,真想回老家一趟,也好趁机侍弄下那棵历史悠久还青春勃发的葡萄.下一次带几筐紫里凝霜的新疆阿克苏葡萄,馋坏那几个老毛子.叫他们的口水滴到胸毛上,恶心恶心他们毫无支撑的骄狂.
阿丽亚娜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,在太空舱里呆了三个月,身体都憋成沙漠了,皮肤粗砺,喉咙干涩,浑身冒火,但是没有一个倾泻的对象,机器仪表们固然不能乱动一个手指,就是那些老毛子们,因为语音障碍和国际礼仪,完全不可能释放和融合,阿丽亚娜太习惯新疆风味的男人了,虽都是高纬度人种,但同胞亲切,精致,老毛子们太邋遢,笨拙了,什么感觉都没有,讨厌和爱慕,都无从谈起,何来倾泻和溶解.客套的友谊,连友谊都有点机械.
(我要吃饭去了,阿丽亚娜暂时凝固不动,等我安排情节和表情吧.....当然,你完全可以驱使你自己,完成你自己,悉听尊便.) |